石心变肉心

石心变肉心

 

 

 

一九七〇年我出生于中国山东的农村,在家中排行老三。那时我们虽然全家都不认识神,但父母还是鼓励我们好好读书,相信天道酬勤,只要坚持就有希望。八十年代神眷顾神州大地,动乱结束之后国家开始重视教育。我考上了县重点高中,而后我越发勤奋苦读,考上海洋大学,后来到科学院读研究生并出国留学。在美国读博士期间,我与妻子在许多夜晚、周末甚至节假日都到实验室、办公室或图书馆学习研究。除了自己的专业课以外,我太太还修了计算机系的研究生课程,且拿到全A的成绩。我也顺利拿到Oracle DBAWeb GIS证书,在博士毕业之前,就拿到了两个公司的IT工作Offer

二〇〇三年来北卡后,被海大同学刘弟兄邀请到他家去爱宴,这算是我第一次接触召会的弟兄姊妹。以前我也接触过一些其他团体里的弟兄姊妹,但觉得他们意志软弱、头脑糊涂,看问题、做人、行事甚至还不如我这个慕道者,就不愿意去接触宗教,甚至认为那些虚伪的宗教会毒害自己。所以,之后刘弟兄多次打电话邀请我们去聚会,都被我以各种理由回绝。甚至Rachel姊妹多次打电话给我妻子,也被我无礼地拒绝。一次我甚至夺过话筒说,“Rachel姊妹,请您不要在我们身上浪费时间了,请您去联系那些意志软弱,可能信主的人吧”。可见我还未认识神的时候是多么无知胆大。

 
 
二〇〇七年初,国内的一个老师来我这里做学者访问。很奇妙,他来后第二天就告诉我他是一位基督徒,要寻找聚会的地方。我知道刘弟兄他们非常爱主,就把这位老师介绍给他们。他与他们聚会非常喜乐,也常常向我传福音,甚至还请我们去聚会。可是我心思刚硬,不去参加他们的聚会。后来因他要回国,我与妻子应邀去参加为他的送行聚会。记得那天,刚到的时候,我还和他们辩论到底有没有神。我告诉他们,我心中的神就是自然规律。那时我只是知道耶稣这个名字,其他一无所知。
 

但是很奇妙,那天晚上爱筵之后,我与妻子竟然坐下来跟他们一同唱诗歌,看到他们一个个脸上满有荣光的喜乐,而我却满了世界的捆绑和压抑。我感觉到他们身上有一种我没有的东西,那不是金钱,也不是地位或任何物质的东西。于是我开始非常羡慕他们的自由与快乐。

 

在我拼搏Tenure的四年里,许多时候晚饭后还要返回办公室去加班、教学、写论文、研究课题、培养研究生,几乎没有一天可以在十一点以前回家,每次回家太太与小孩都已经睡了。二〇〇四到二〇〇六年因着国际课题合作,每年要飞亚洲七、八次,每次都是到达后马上带学生出海作业,黑白颠倒的倒时差作业算是经常的了。虽然天天很累,但每年科研、教学及培养学生都有不小的成果。我的文章已经被引用上千次,每年系主任年评后都告诉我,如果按这个趋势下去,我不应该担心我的Tenure

 

可是,每次跟系主任见面谈话后,我都没有什么过分的喜悦,反而有些失意:难道那传说中的Tenure就是这样吗?好像那高不可攀的山峰过去了,而我奋斗的毅力与闯劲却在慢慢消退。我甚至开始对美国的科研体系产生了怀疑,有时也满了无奈。开始觉得美国的生活没有意思,好像一下子就把自己的人生看到头了,我再折腾就这么回事了,而且我开始考虑回国发展。

 

然而,就在我参加为中国学者的送行聚会时,我的人生改变了。当天有另一对从中国来的学者夫妇,来美国不到一个月,因着参加聚会非常的喜乐,就受浸归入主名。这对我震撼很大,因为我以前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别人受浸,更不明白受浸的意义。但他们受浸后,弟兄姊妹都唱“不再是我,不再是我,而是基督在我里面活着”。他们继续说受浸归入主名不是加入一个组织,也不是让我们尽宗教的义务,而是接受耶稣基督来作里面的生命。只有有了这个生命,才能活出这样的生活。这对我来说太新鲜了。原来我需要的不是宗教的知识或组织,我需要的是一个新的生命。

 

弟兄姊妹问我们愿不愿意下次再来聚会。我与妻子都非常喜乐地答应了。弟兄姊妹喜乐的面容一直印在我的脑海里,我与妻子开始反思我们的生活,觉得我们事业有成,儿女双全,但我们好像失去了目标,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,迷茫而徘徊,好像在黑暗中看不到亮光,也不知道自己是谁,为什么活着,对未来充满恐惧。我随即与妻子商量,我们也想拥有他们所有的东西:那自由、平安、喜乐的生活。虽然我们没有读过圣经,对耶稣的事迹也一无所知,但我们深处有种强烈的需要,有一种不妨一试的感觉。我们随即决定下周去聚会时,也要受浸。感谢主,二〇〇七年的6 1日,我与妻子就这样欢欢喜喜地受浸归入主名。